SJ,
昨天我见到一个人。分手时,他望着我,他说他很悲伤。我不知道他为什要这样望着我,更不知道他为什么悲伤。可能是因为他觉得我还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吧。我是这样想。

昨晚,我迟迟无法入睡。我好想对你说,我也很悲伤。因为你,也因为我。昨天有人让我说出一个自己最爱的人的名字。出乎我的意料,那个人不是你。

我很失落,我曾以为从第一眼见到你起,我这一世便注定要与你纠缠。我有时候很想提醒你,告诉你,当我第一次遇见你时我只有十七岁,懵懵懂懂,净是些小心翼翼与唯唯诺诺。我可以想见与你对视时,那一双眸子里透出的恐惧。当时的你对这眼神是贪恋还是怜惜呢,我想更或许你从未注意过吧。我猜你必定是想不到我还是爱你的吧。当然了,在昨天之前。在昨天之前,我一直向自己许诺自己会爱着你一辈子一直到死。可是没想到,这样一个许诺竟如此脆弱。到了大三便觉得自己一夜之间长成了,忽然间有了责任感,开始担忧自己的未来。看到一个喜欢的人,我竟首先要想我的妈妈会不会喜欢他,他的妈妈会不会嫌弃我。十七岁的时候,谁会想这些呢。

我喜欢《一一》。洋洋说,“婆婆,我不想跟你说话,是因为我想说什么想做什么你都已经知道了。可是你知道了,却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?以后,我要告诉别人他们不知道的事情。”你曾经对我讲了许多你那个年龄懂,而十七八岁的我却始终无法理解的道理。许多话,我现在已经明白了,或许还有很大一部分要到我更老的时候才能领悟。我怎么会不感激你,你带给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多少幻想多少奢望。那是一个栽满雏菊与郁金香的家园,它不在天上,只在我们心中。

理想比爱情更快凋零。当初,是谁这样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要考取电影学院。我望着窗外那两株参天的柏树。他们早已不见了昔日婆娑的魅影。窗台上晾着一双高中时便开始穿的白球鞋,你或许没见过吧。架子上的球鞋大部分都是高中时买的,一直穿到现在。衣柜里也有那时候穿过的衣服,新到还是新的,只是款式旧了不大好看。原来爱情与理想比这些衣物脆弱。我不禁哼起一首歌,我说老板,一斤猪肉要多少钱;我说老板,一斤理想要多少钱;我说老板,一斤爱情要多少钱。

哎,明天我打算去小驼哥哥说的那个电影沙龙玩。可我却向来只会扯淡。我去温习《一一》了。幸好你也不来看我这博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