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逃课去看高三的演出,好多熟悉的面孔,一个个似乎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一样。屠那晚唱张国荣,看上去像花儿一样忧伤。好象就在昨天,他还坐在三中教室里那个离讲台最近的位子上。
我初中的时候扎两个小辫子,眼睛清澈,皮肤也干净,一年到头只穿爸爸买的米奇妙和加非猫,说带儿化音的普通话,看《当代歌坛》,忘写作业,早读迟到,上课说话,但是招老师喜欢。那时侯还跟表姐一起住在温岭师范,我总是任性地拉着她陪我上厕所,任性地让她帮我去对面小女孩儿那里借教科书,甚至有一次我还逼她给我抓了只壁虎。
高一开始恋爱。那时侯多好呀,早上四点半起来爬石夫人,整个晚自习就坐在操场上一边聊天一边看月亮,直到就寝铃响了才不得不起身走回寝室。两个人腻在三楼食堂靠窗的位子吃饭,喋喋不休地说个没完,每天还要写信,现在想想,也觉得奇怪,怎么会有这么多说不完的话呢?
还记得他第一次吻我。实验楼顶,没有月亮,我们靠在一起,我如往常一样一刻不停地说话。忽然,他使劲地看着我,说:“你今晚跟魔鬼一样,让我很想吻你,把脸转过来!”于是,我们就坐在那儿悄无声息地接吻,那晚我穿一件红色T恤,哈哈,好傻。